且先不说这毒药由何制成,纵使知晓配方,便是翻遍整座建康城,三个时辰内也未必能找到解药。
谢清宴见韦风华仍跪地战栗,沉声道,“还有何事,一并
说了。”
韦风华抬头,双目赤红,“少主人身上的伤口极深,即使找到解毒之法,若无神医妙手缝合,日后…怕是再难策马挽弓。”
字字如刀,剜在谢清宴心头。
若没了健康的体魄,何来上马驰骋疆场的豪情,何来挽弓射月意气风发的模样。
“持我令牌,速去宫内,召太医署全体医师入府。”谢清宴声音沉冷如铁,“尤其要请到精于针灸缝合的鲍姑。我这便去看廷玉。”
在大周,官职位高至三司行列者,享有奏请宫中太医署救治的特权。
她刚迈出一步,忽闻身后一声哽咽呼唤:“妻主…”
谢清宴回首,见谢主君倚在屏风旁。昏黄灯影下,他面色惨白,眼中强忍的泪光闪烁如星。
“辨微,你何时醒的?”
谢主君握住她的手,“妻主与风华说话时便醒了。”
他指尖冰凉却坚定:“我随你同去。”
夜色深沉中,一行人匆匆而至。谢清宴目光扫过院前众人。三位女郎衣襟染血,最边上并肩立着两位儿郎,是王栖梧与袁缚雪。她眸光微滞,旋即恢复如常。
“谢大司徒夜安。”
王兰之端正行礼,“廷玉正在内室救治。”
崔元瑛一改往日的不着调,罕见地神色肃穆,“晚辈已召集崔园中的所有医师,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