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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呢?”

管家见袁望舒满身血污,面色骇人,慌忙赔笑,“二娘子刚从外头办事回来,如今天色晚,家主早已歇下,不若明早再……”

管家的话戛然而止。她盯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冷汗涔涔,“二娘子,您就算把小人的脑袋给砍下来,小人也无法给您喊来家主呀!”

“再啰嗦一句,我不介意拿你开刀。别以为伺候母亲多年,我就不敢动你。”

袁望舒将刀锋又推进一分,血珠立刻渗出,眼神冰冷,“让开。”

“小人……”

一道声音忽然从廊下传来。

“若要问话,进来便是。”

廊下,一个身披湖蓝外袍的身影静立在那儿。宽大衣袖遮住了双手,寅时的昏暗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袁望舒紧攥刀柄,指节发白,大步踏入内室。

袁照蕴随意地倚着凭几,案上摊开的书册旁,一碗热茶正冒着袅袅白气,看样子并未入睡。

咣当——

横刀掷地,在案几旁打转数圈才停。袁照蕴淡漠的视线从刀锋上未干的血迹掠过,随手翻动书页,“这是刚办完差回来?”

“是。”

长久的沉默在室内蔓延。

袁望舒望着母亲无动于衷的神情,满腔怒火在喉头翻滚,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质问,“母亲为何要杀谢廷玉?”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