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手中横刀滴血,刀尖垂地泛着寒光。她一脚踢开脚边尸首,“派些人,随我去佛寺拿人。”
“佛寺?”袁望舒眼露疑色,“这建康城郊的佛寺不说上百,少说也有数十座,你知是哪一处?”
谢廷玉斩钉截铁道:“自然知道。颍川庾氏那位带发修行的家主在哪座寺庙,我便去哪座。”
袁望舒还未来得及细想颍川庾氏与此案的牵连,就见谢廷玉已带着几名谢氏精锐转身离去。她急忙点了几名袁府亲卫跟上,亦有几个主动报名前去的。
袁望舒扬声道:“你先去。待我处理完此处残局,即刻与你会合。”
谢廷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已没入夜色。
月光如水,一队黑影沿着蜿蜒小径疾行。铁甲与刀鞘偶尔相击,发出细微的铮鸣。
谢廷玉一行人抄小路疾行,很快便抵达目的地。正往后山僻静处行进时,她耳尖忽地一动。树影婆娑间,骤然跃出十余名黑衣蒙面人。
竟有人在此设伏?
谢廷玉原以为夜袭佛寺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未料反遭埋伏。是谁走漏风声?又是何人能未卜先知?
黑衣人目标明确,全然不顾外围护卫,手中环首刀寒光凛冽,直取被护在中央的谢廷玉。
夜色中,袁氏与谢氏的人马早已混作一团,难分彼此。
岑秀拼死护主,身上已中数刀,却仍咬牙紧贴谢廷玉身侧。她一个侧滚避开凌厉刀锋,抬头却惊见原本护卫谢廷玉的几人突然倒戈,举刀向谢廷玉劈去。她嘶声喊道,“少主人当心!”
谢廷玉闻声旋身,手中横刀如银龙出海,同时架住四把袭来的环首刀。刀锋相击,火星四溅。正欲反击时,眼前忽地黑影幢幢,一阵眩晕袭上心头。左臂骤然传来的剧痛反倒驱散了这股昏沉。
她心念电转。今日出门前并未食用任何不妥之物,那杯清酒也无异样。
是那块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