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洵闻声从车窗探出身子,失声喊道,“小叔!”
虽年纪尚小,她却记着贵君曾教导过的遇事则缓。
姬洵强自镇定下来,稚气未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队速回城禀报,调金吾卫前来。另一
队即刻入林寻人!”
“殿下,天快黑了,您先回宫……”
“住口!”姬洵小脸绷得紧紧的,“寻不回小叔,我不回去!小叔的安危岂可置于我之上。你们速速去寻人,我就在这里等。”
姬怜一上马车便觉不适。体内似有烈火灼烧,热浪一波接一波自心口涌向四肢百骸。他瘫软在车厢里,怔望着车顶繁复纹路,隐约猜到大抵是体内蛊虫在作势。
为何会如此?怎地突然就诱发体内蛊虫发作了?
姬怜昏昏沉沉地想,是不是方才手上意外沾染上的花汁惹的祸?那是什么花?
热,好热,想喝水。
喉间干渴难忍,细密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他难耐地扯松衣襟,却在这时马车猛然颠簸起来。
发狂的马匹拉着车驾横冲直撞,姬怜几次挣扎欲起都摔回原地。恍惚间,似听到车外此起彼伏的惊呼。
驾车的人呢?马儿为何会突然失控?若任这疯马狂奔,撞上巨石或是坠入深涧的话?
姬怜不敢再想。
他会不会命丧于此?
他死死扒住车壁,整个人紧贴厢板。忽闻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心脏顿时狂跳。
疾风掀飞车帘的刹那,心里头悬着的那人身影跃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