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太长,数十载光阴,若要与一人相守到老,那便意味着要与那人同甘共苦,休戚与共。
谢廷玉摩挲着青瓷酒盏的光滑边缘,不觉低声自问,“为何非要成婚不可?”
“自然是为了延续香火。”
谢廷玉疑惑抬眼,“只为这个?”
“啧,你们这些在外清修过的方外之人,想法就是与众不同。”崔元瑛慵懒地后仰,手肘撑地,“男子生来不就是供我们取乐,繁衍子嗣的么?除此之外,还能有何用处?”
谢廷玉摇摇头,不再言语。心里头隐隐觉得,她与姬怜之间,绝非只是一段短暂的情缘那么简单。莫名其妙地,又有一股无名闷气堵在胸口,就像当年被王琢璋按着头研读兵书,却始终不得要领那般烦躁难言。
一阵玎玲脆响,房门推开,五个蜂腰猿背,翘臀长腿的长卷发男子依次入内。脚腕银铃随步履轻晃,叮咚成韵,煞是好听。
谢廷玉抬眸看去。
比起建康城内的郎君,这些鲜卑儿郎肤色略显深蜜,五官深邃,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双异色瞳眸,或墨绿或湛蓝,异域风致十足。
他们与江南男子温婉秀美的风姿截然不同,显现出别具一番野性韵味,保不齐就有娘子好这一口。
“两位娘子安好。”五人齐声行礼,声音嘶哑,期间夹杂着不甚熟悉的建康音调。
“嗯……”崔元瑛附耳过来,“瞧这胸肌,还有这腹肌线条。这要是不摸上几把实在可惜。”
“你确定你只想摸的是腹肌?”
崔元瑛挑眉,“嗯?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这几个如此辣,不得一夜御三郎,策马疾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