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有一日定要将你这张烂嘴撕破。”
袁望舒冷嗤一声,利落地翻身上马,绕着谢廷玉打量一圈,“今日这身打扮倒还像样。”若是和她三弟站一起,倒是挺配。
谢廷玉拱手一礼,“毕竟是第一次给人当傧相,总得给你个面子。”
崔元瑛在一旁插嘴,“你给她长脸,说不定今夜洞房花烛夜她的腿就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哎哟!”
袁望舒一条马鞭甩过去,堪堪擦过崔元瑛的嘴角。崔元瑛捂着嘴躲到谢廷玉身后,就听袁望舒冷声道:“园子里有医师,自个儿看去。”
谢廷玉摇头叹道:“元瑛啊,你说说,何必非要来这么一句。”
恰在此时,前头司仪高唱一声“吉时到——”,众人纷纷举起迎亲的朱漆彩幡,浩浩荡荡往范阳卢氏的府邸行去。
一路上锣鼓喧天,喜乐齐鸣。
建康满城皆知今日是汝南袁氏与范阳卢氏的婚礼,故纵使天色尚未大亮,官道两旁便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伸手讨要喜钱彩果。
提着竹篮的仆从们早有准备,不时从篮中抓出大把铜钱喜糖抛向人群。
谢廷玉端坐马背,一袭缇红罗裙在晨光中灼灼如焰,衬得她愈发风姿卓然。
她信手从鞍边锦囊中取出一把金丝蜜枣,扬袖撒向道旁,那明媚笑靥惹得围观的小郎君们看痴了眼。更有那胆大的,从绣楼朱栏间掷下香囊丝帕,一时间漫天锦绣纷扬。
道旁一位小郎君拽着同伴的衣袖,轻声道:“幸而今日不是她
娶亲,否则我定要妒煞那卢家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