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流芳百世?谁不想青史留名?试问执掌百年门阀,又位极人臣者,谁不愿成就千秋功业?
谢清宴提起青瓷禽鸟纹食盒,往池中撒了把鱼饵,引得锦鲤争相而来,“近日有奏章言,天子膝下的皇女渐长,当择少保教其骑射。我属意你去。”
她振袖转身,“此番你立下首功,亦当擢升为上骑都尉。”
谢廷玉起身,躬身长拜,“多谢母亲栽培,女儿定不让母亲失望。”
谢清宴颔首,“我自会向圣上请建新军。你可有中意的军号?”
谢廷玉略一沉吟,“私以为,北府军此名甚好。他日挥师北上,必教胡马不敢度阴山。”
谢清宴阖眸,敛在袖中的指腹反复摩擦,“嗯,此名不错。”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我们母女倒是难得说些体己话。昨夜袁望舒为何突然来访?”
谢廷玉简要将女傧相之事道来。
谢清宴略感诧异,“原以为你们势同水火,竟已亲密至此?”
“说是让女儿多帮她挡一些酒。”
“你在上清观当道士许久,何曾来的酒量?”
谢廷玉喉头一哽,即刻开始信口胡诌,“回建康路上偶遇一位大师,说是有眼缘,赠了我一粒醒酒丸,说是吃下此丸,千杯不倒。”
“听起来倒是有趣。”谢清宴轻抚袖口褶皱,“你回建康后还未好生相看过各家郎君,此番婚宴正可留意。”她摆摆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