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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中恶鬼。”

姬怜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今夜你若想留下,也可。只是……只是你坚决要恪守本分,不能越过雷池半步。”

“可以亲吗?”

“……可以。”

“可以摸吗?”

“……只能摸到腰。”

谢廷玉一把将头枕在姬怜肩头,“多谢帝卿殿下留宿。在下虽九死其犹未悔。”

“……你不要乱用诗词。”

“啊……头疼。”谢廷玉额间抵着他颈侧轻蹭,“酒喝得有点多,你待会替我按按。”

姬怜从汤池中撑身上岸,回头见谢廷玉仍泡在水中,一身衣衫湿透贴在身上。他藏身到屏风后,匆匆拭干身子,先给自己换上干爽寝衣,又披了件外袍,而后特意去箱箧深处翻出一套崭新的素白寝衣。

这件寝衣的袖口内侧,绣着个小小的“谢”字。

这是谢廷玉出征剿匪时,他鬼使神差绣的。

当时也不知怎的,偏挑了这贴身衣物来绣,飞针走线时不觉得,待最后一针收线,反倒羞得耳根发烫,慌忙藏进箱底。未想今日竟真派上了用场。

他将这套寝衣放置在那檀木衣桁上,便匆匆去外头喊来绛珠。

“你去小厨房熬一碗解酒汤来。”

绛珠虽不解姬怜为何突然要解酒汤,仍恭敬应下。正欲退下时,忽听汤池间传来一声清越呼唤,“殿下,拭发的素帕搁在哪里?我寻不着。”

他脊背一僵,偷眼瞥见姬怜霎时绯红的耳尖,心下顿时了然。虽不知谢大人是何时,又是如何潜入这婆娑阁,但见殿下神色,显是默许这般情状。

但凡出格之事,只要与谢大人相关,便都成了寻常。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殿下已经完全沦陷了,还是走不出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