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虽无烛火照明,谢廷玉却如夜隼般目力极佳。每一条小径,每一个转角,她都烂熟于心,绝不会错。
一道黑影悄然潜至婆娑阁外。
那身影如鬼魅般踏着飞檐,轻点枝梢,几个起落便避开殿前金吾卫的巡视,翻入阁内。
谢廷玉脚步轻盈地贴着墙根。
现如今不过亥时刚过三刻,也不知姬怜是否已然睡着。但——
她扫见窗棂间透出的昏黄烛光,想来还未入睡。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办事,而谢廷玉自然是回归到了她以前办事的老本行。
潜行,翻墙,撬窗。
谢廷玉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用簪尖顺着窗缝轻轻一拨,再往上一挑。
很轻微的啪嗒一声。
窗被她撬开了。
谢廷玉手掌在窗棂上一撑,借力翻身,轻巧地落入姬怜寝宫之内。她利落地褪去鞋履,将银簪随手一掷,只着素白罗袜踏在地上,这样便可无声潜行。
这是她上辈子,每次偷溜进去都会做的事,属于是老习惯了。
忽闻几声男子低语,谢廷玉身形一闪,隐入柜后阴影处。
“帝卿殿下吩咐的兰芷香露,可曾放入汤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