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一杯,冰凉的酒液滑过喉间,化作一道火线直烧到腹中,腾起阵阵暖意。谢廷玉微眯着眼,已然放松至极,很是享受此刻的微醺之感。
啪的一下,门又被人倏地拉开。崔元瑛兴冲冲闯进来,“谢二,我寻到一壶陈年佳酿,快来——”话到嘴边却在看见袁望舒时戛然而止。
崔元瑛脸色一沉,“你来这儿作甚?”
“不是你派人往我府里下帖子吗?”袁望舒冷声反问。
“呵,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你当真能厚着脸皮前来。”崔元瑛绕过她,将酒壶重重搁在谢廷玉案前,亲自斟满,“来,你快尝尝,听说犹如天上的玉露琼浆。”
谢廷玉不疑有她,仰首饮尽。这酒比先前更烈更辣,烧喉灼心,却别有一番酣畅滋味。
崔元瑛见谢廷玉饮完一杯,又再度亲自替她满上,如此酒过三巡之后,崔元瑛这才满意地回到她的席位。
她方才离开时,往酒里加了一秘药,可即刻溶于水中,无色无味。但能令人用之兴奋,渴慕肌肤之亲,亟/需/抚/摸/美/丽/白/皙/的/男/体。
崔元瑛不管谢廷玉明日来府邸上如何揍她,反正她今夜就是要让谢二真正尝到床笫之间的快感。
谢二会感激她的!
谢廷玉数十杯酒下肚之后,虽面上双颊已悄然飞上两片薄红,可脑子里依然澄澈清明,眼前是某只貌美小狐狸在草地上翻滚的模样。
啊……她想见姬怜,就此时此刻,就要现在见到姬怜。
不知为何突然如此想见怜怜,但反正她做事向来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就算怜怜此刻在宫中又如何?就算此刻宫门已下钥又如何?她自有办法偷偷溜到宫中去。
想到此,谢廷玉倏然起身,也不管身后崔元瑛的如何叫唤,亦不管袁望舒的错愕眼神,她直直地往楼下走去。
行至半途,她嫌楼梯太慢,足尖在栏杆上轻点,借力一跃,衣袂翻飞间已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