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破晓时分,谢廷玉在马上远远望见营门处立着个修长身影。
她策马近前,翻身下马,“袁公子,怎的这般早?”
袁缚雪将谢廷玉细细打量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悬了一夜的心这才放下。他坦言道:“见你未归,怕有伤员需及时救治,特在此候着。”
从谢廷玉过去的那刹,崔元瑛就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交谈,故意打马凑近,顶着那二人疑惑的眼神转了两圈,又佯装无事地溜走,躲在暗处偷偷观望。
谢廷玉摇头,“我无事,多谢关心。袁公子,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袁缚雪盯着眼前这人,纵使彻夜征战,也依然面上毫无任何倦色,眸中清亮如星。晨光熹微中,她逆光而立,轮廓镀着一层金边。
他唇瓣几度开合,最后只道,“那你也好好休息。”
崔元瑛眸光幽幽地看着袁缚雪,谢廷玉各自离去的背影,咂摸出些许别样味道。
谢廷玉回到营帐内,喊人打来一盆水净面。
恰在此时,帐外亲卫高声禀报:“启禀谢骑尉,有书信三封。”
谢廷玉用帕子将手上的水珠抹干净,接过这几封书信。
这些书信皆将信笺折叠后,以细绳捆扎,在绳结处滴上蜂蜡,再以印章按压。
谢廷玉细细抚摸印章按压处,其平整贴合,并没有人为打开的痕迹。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将刀刃插入信封与蜡封的缝隙处,轻轻一挑,就能在不损坏信件的情况下,将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