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怜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垂睫轻呷一口茶。他今日是受谢鹤澜邀请过来相聚品茶,并不知晓谢廷玉今日会入宫的消息。

“兄长。”谢廷玉一番行礼后,径直落坐在姬怜身旁,与谢鹤澜相对。

谢鹤澜好好一番打量谢廷玉之后,眸中不掩欣赏,“你今日这身打扮倒挺典雅。”执壶为她斟了杯茶,“我还以为你要过几日才来”

“府里绣郎新做的。”谢廷玉接过茶盏,案几下指尖却已寻到姬怜的手腕,“既是要见兄长,自然要穿得体面。”

姬怜神色不动地挣了挣。

几番无声较量后,广袖下的手被牢牢扣住,终是任由谢廷玉十指相缠。

谢鹤澜又细细询问当夜暴动之事,虽早已知晓大概,但听谢廷玉道出细节时,眉头仍不自觉地蹙起。正欲再叮嘱几句,忽闻屏风外宫侍轻唤贵君几声,他只得歉然一笑,拂袖起身离去。

前脚贵君刚离,姬怜便猛地抽手。谢廷玉早有预料,在他收势的刹那扣住其腕。姬怜因发力过猛,整个人往旁侧倾斜,谢廷玉顺势揽住他的腰。茶案被撞得轻响,两人倒在一旁。

几缕青丝顺着谢廷玉的肩头滑落,在姬怜的面上轻轻扫拂。

“放开。”姬怜低声呵斥,“在贵君的宫中,你也要如此放肆?”

见谢廷玉点头,非但不松手,反而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惹得姬怜咬牙轻骂,“无耻。”

她抬首望向身旁的云母屏风。

那屏风上雕着繁复的缠枝牡丹纹,枝蔓交错间既能透进天光,又将二人身影遮得严严实实。牡丹花影投在姬怜衣襟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