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袁望舒掀起眼皮瞅了一眼,并未出声。
此人名为江秀,是当年随她母亲北伐鲜卑的心腹,如今在司农阁任司农典使要职,深得母亲器重。
江秀拱手作揖,语气凝重,“下官今夜突闻此事,心下忐忑不安。不知娘子伤势如何?园中损失可曾清点?”
袁望舒恍若未闻,只问:“母亲如今尚在宫中,是已经知晓今夜此事?”
“正是大司农密令下官前来。”江秀稍作迟疑,压低声音,“此次流民暴动影响恶劣,恐已惊动圣听。若天子震怒……”
“我……我不过略取了些许利钱。”袁望舒攥紧冰帕,深呼吸几口,嗓音嘶哑,“今夜之事我也始料未及。你去禀告母亲,三弟缚雪我已安置在城郊清凉山庄,万无一失。”
“无论发生什么,娘子始终是汝南袁氏的嫡系血脉,是大司农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江秀突然正色,一字一句顿出,“娘子虽出身簪缨世家,却深得大司农言传身教,深知‘民为邦本’之理。此次奉命安抚流民,绝无半分贪墨之举。”
袁望舒敷脸的手突然顿住,直直盯着江秀。
只见江秀后退三步,郑重跪地,“娘子今夜见义勇为,恰从城郊返城时遭遇暴乱,当即率领百余府兵,与金吾卫桓都尉、王统领等人并肩作战,清剿暴徒,护佑百姓。此等义举,下官实在惭愧。”
“江……伯母此话,属实是言重了。伯母快起。”袁望舒抬手虚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