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不应该是躲在家中不出来吗?此等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事她舍身做?”

谢廷玉唇角微扬,“说明我这个老师教得好。”

说曹操曹操到。

另一桥头上突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两队府兵踏着血水而来,每个人脸上、铠甲上都溅满血迹,显然刚从恶战中杀出。

“谢二!”

队伍中央突然冲出一人,提着障刀快步奔来。桓折缨定睛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崔元瑛背着角弓,手中障刀还在滴血。她眉宇间的戾气未散,却在对上谢廷玉目光时,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像个等待夸赞的学生。

“做得不错。”谢廷玉颔首。

崔元瑛心满意足,再朝桓折缨看去,语带骄傲,“记得和姨母说,我今夜有出息得很。”她扬起下巴,“可别抢我功劳啊!我可是从长干里,一路杀到这儿来的。”

桓折缨这会从震惊中终于回神,冷笑一声,“谁要抢你功劳?”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对二人正色道:“如此,二位请随我一道肃清乌衣巷,青溪河畔,以及长宁坊的世家府园。”

“乌衣巷不必去了。”崔元瑛甩了甩障刀上的血珠,“王谢两家的府兵早把巷口堵成了铁桶。方才我还看见袁望舒领着两

百多号人往袁氏府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