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侍奴立刻提着琉璃灯前引,领着谢廷玉往温泉房去。

待沐浴更衣毕,谢廷玉换上一袭松花姜黄暗纹襦裙,腰间系着蓝金渐变的宫绦,左侧悬羊脂玉葫芦,右侧挂着太师送的阴阳玉珏,颈间一串七宝璎珞。

来迎接谢廷玉的人是王栖梧。

王栖梧手提走马灯,与谢廷玉一同走着。夜风穿廊而过,檐下悬挂的风灯剧烈摇晃,将二人的影子投在朱柱上忽长忽短。

“廷玉姐姐当真是雷厉风行,帖子才刚下,人就来了。”

“倒怕你们嫌我唐突。”

“哪会?”王栖梧嬉笑两声,“你来得很是凑巧呢,我阿姐也正好从城郊赶回来,眼下正在房里换衣。”

“那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谢廷玉余光环视四周,瞥见院中一颇有些老旧的箭靶,箭靶上还插这几只箭矢,脚步一顿。

王栖梧也随之一停,随之看去,“这是我前几日练习射箭呢。快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全都中靶心呢。”

“很厉害。”

王栖梧领着谢廷玉来到专供客人休憩饮茶的茶室。一同坐到软榻上,王栖梧挽袖,露出纤细腕骨,将茶叶顺着茶荷拨入紫砂壶,又拿起汤瓶,滚滚热水如注般冲入壶中,不多时一盏茶便泡好了。

王兰之浑身上还冒着刚沐浴完的热气,头发微湿披在肩头,着一宝石蓝大袖圆领袍,腰间以一蹀躞带束紧,胸前的前襟扯开,颇显得放荡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