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怜转头看向绛珠,声音嘶哑,“谢廷玉呢?”
“如今才刚过辰时。”绛珠将纱幔挂在银钩上,“谢大人如今应当与崔娘子在一起。”
“替我梳妆,我要去见她。”
绛珠伺候姬怜穿衣时,特地谨慎小心地撩开衣摆,待瞧见腹部上那一抹明显的朱红色守宫砂时,提在嗓子里的那颗心终于是安定下来,手脚麻利地替姬怜挽好发,取来面纱为其带上。
两人一道出门。
这厢崔元瑛一箭正中靶心,得意地扭头冲谢廷玉喊道,“快看!我
又中了一箭!”
崔元瑛扭头余光瞥见小竹桥执伞而立的主仆二人,嘴角一抽,小声嘀咕:“至于这般如胶似漆吗?连练箭都要盯着看?”
见谢廷玉走来,崔元瑛手习惯性地往前一压,才堪堪碰到谢廷玉的肩头,她就猛烈地感受到一股冷光从小竹桥那端射来。她索性一把揽过谢廷玉的脖颈,“你这小郎君当真片刻离不得你?这般阴雨绵绵的天气,还要特地打着伞眼巴巴望着,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谢廷玉反手拍开她的胳膊,拉弓搭箭。弓弦震响间,羽箭破空而出,竟将崔元瑛方才射在靶心的箭矢从中劈开,正中红心,雨滴顺着箭翎滑落。她头也不回,声音混在雨声里:“他招你惹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
崔元瑛早已打探到书房送走五位美人的事。她凑上前,故意贴着谢廷玉耳畔道,“男人的嫉妒心可真强,转眼就把五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给挤兑走了。”
谢廷玉不语,又一支箭离弦,破开雨幕发出尖锐的啸音。
“要我说啊——”崔元瑛突然提高声量,确保字句能飘到小竹桥那头,“男人再漂亮,也就是个床笫间的玩意儿。这还没过门呢,连个通房名分都没有,就管东管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