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捧起青瓷碗,“娘子试试。”倾身过来,用勺子舀一勺,体贴地递到谢廷玉嘴边。
谢廷玉何等敏锐,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暗处那道灼人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的后脑和那柄银匙烧出洞来。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人咬牙切齿的模样:“没长手么?要不要直接用嘴喂?”
……用嘴喂,也不是不可以。
许青看着谢廷玉无动于衷,揣测问:“娘子为何不张嘴?”
谢廷玉和容悦色,“你用嘴巴喂我。”她的手覆在许青的手背上,“我还从来没享受过美人如此伺候。”
许青心里小鹿乱撞,脸颊上飞上两片红霞,当真含上一口雪梨羹,期期许许地靠过来,心里头开小差:“入庄子内五六日,如今好不容易获得和她独处的机会,此时不爬塌,更待何时?”
他愈靠愈近,仍想:“袁娘子嘱托,让我们好生伺候,若能探得些谢氏秘辛……”
脚下踩到软榻边水渍,一滑,整个人前栽去。许青就这么硬生生地扑在谢廷玉的身上,下颔磕在她肩头,羹汤呛入喉管,手打翻案上的雪梨羹。
襕衫衣袖湿了一大片。
“娘子……”许青眼含委屈,“我的衣衫湿了。”
“怎么如此不小心呢?”谢廷玉顺着问。
许青指尖指尖慢条斯理地扯开衣襟,微微俯身,露出诱人的锁骨,“娘子,青的衣衫已湿,再穿上可就不得体了。”
越是不想看,越是被勾在上面,姬怜目光如刀盯着许青褪去襕衫。里头仅着一件青色纱衣。每一处皆看得清清楚楚。
姬怜手按在书架上,指骨收紧,冷眼旁观软榻上光景。
女人,都是猪。
书架那处传来一声很隐蔽的闷哼响声,好像是踢到什么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