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一看,那外衫上有水渍,心下顿时明了,出门去取其他的。

姬怜披上新送来的外衫,把幂篱带上,又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侍从们心想:我懂,美人的绝世美貌只能给娘子一人所独享,其她人怎可窥探一眼。

这时门外候着一个随从模样的人,说受娘子之命,领这位公子去厢房内歇息。

姬怜不疑有他,随着这人穿过几重院落。行至一宽敞古雅的院子里,随从又贴心地将门打开,手脚麻利地更换了茶壶香炉,这才退下。

那随从将人送到,立即离去,往左拐进一月洞门,最终停在一座六角亭外,对着正凭栏远眺的身影躬身道:“娘子,已按您的吩咐,将那位公子引至谢娘子寝房了。”

“我就说谢二怎么可能只不过在外面清修十来年,就真的一点男色都不碰。”崔元瑛转过身,就着壶嘴啜了口酒,摇头晃脑道:“原来是早就金屋藏娇,已有体己人。”

原来方才谢廷玉从侧门进来时,恰被练完骑射的崔元瑛撞个正着。

崔元瑛猫在山石后头,借廊下的灯一看,虽瞧不真切那郎君的面容,但那蜂腰长腿的秀拔身姿,凭借她多年混迹风月场所的经验来看,一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你说说,我还真以为谢二清心寡欲,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不知道这床笫之术的美妙,还特地送一箱我珍藏多年的秘戏图到她书房里。”

崔元瑛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原来是早就藏了一个人。啧啧。”

她站起身,拍拍自家随从的肩膀,“你说我这做徒儿干的事地道吧?师傅不懂,我自当推动,说不定今夜过后,谢二就明白男人在床上的美妙滋味,对我下手也就没有那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