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看着都惊了。她们面面相觑之下,都在思考为何此人像是在自家后院般从容自在。

桓折缨捂嘴轻咳,眼神示意下属前去按例询问。

谢廷玉三言两语就把午后小船内偶遇王栖梧,帮其追回被盗宝物的经过交代清楚,末了还一脸诚恳:“今日是我鲁莽,老百姓们本就是摆摊不易,她们今日各自的损害我都愿意赔偿。”

正埋头疾笔记录的人手动作一停,心里暗自称奇:这些个世家贵女往往都是眼高于顶,视百姓如草芥,突然来了一个如此体恤民间疾苦的,这还是头一遭。随即又想到眼前此人曾少时便云游在外,想必是见惯了民间百态,便也释然。

待询问完之后,金吾卫将纸递过去,“还请娘子在上头盖手印签字。”

谢廷玉执笔,习惯性地写下一个璇字,笔尖忽地一顿。她盯着这个璇字一怔,随即干净利落地将其划去,重新写下谢廷玉三字。

即使是询问完之后,若是没有人作保,谢廷玉仍得候在牢里。

百无聊赖等待之下,谢廷玉一手撑额,不一会便开始打起哈欠。

迷迷糊糊之中,一道修长人影斜斜撒在地上。

谢廷玉勉

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将人的相貌看个大概,嘴里迷糊道:“……王琢璋……”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她第一次来建康时就蹲大牢的光景。

那一次,她也是抓一个毛贼。那毛贼不长眼,敢下手偷她身上的钱。她直接从城东打到城西,一路上也是掀翻七八个摊子。金吾卫赶到时,正见她领着贼人的后领往水缸里按第三回。因损毁摊位,她也一道被押进牢里。

来捞她的人是王琢璋。

“你不会写字吗?”王琢璋见她迟迟未动笔签字,“可我看你认得不少字。”

她把毛笔往桌上一扔,“武功秘籍是我师傅给的,书上讲解武功招式都是用画的,她老人家可从来没教我过认字。就那么些字,我还是偷偷趴在私塾的窗上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