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面纱掉了,慌忙抓起飘落的面纱往脸上系,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谢廷玉。
谢廷玉手又一指王栖梧身上的玉佩,“你身上的玉佩刻着个王字。”
她转身抄起放置一旁的角弓,问:“是有人抢了你身上的东西吗?”
王栖梧乖乖地点头,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说了个干净,扁着嘴嘟囔,“好坏呀,肯定是那伙人早就盯上我了。”
谢廷玉利落地解开系在岸边的麻绳,将船桨往王栖梧怀里一送,“那就有劳王公子划船了。”
她自顾自道:“这漕渠九曲十八弯,要追人唯有走水路。若运气好,说不定在舟上就能把那小贼抓住。”
王栖梧慌张地接住船桨,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轻得像羽毛:“啊…你要帮我吗?”她居然主动提出帮他,她……她可真是个好人。
水面漾开一串涟漪,小舟歪歪斜斜往前窜去。
谢廷玉立于船头,眺望远处,全神贯注于水面、芦苇丛的动静,“我看你一副要哭的样子,若是不帮你,你怕不是气得投江?”
王栖梧面色局促:“我……才不会,只是那玉刀是我要送人的。我挑了好久呢。”
小舟在漕渠中缓缓前行,只是水面一片平静,没有发现任何人影踪迹。
看来这小贼还是个会闭息凫水的高手。
一路晃晃悠悠,倒是离谢廷玉栓马的地方越来越近。岑秀一直在岸上候着,身旁站着两匹四蹄生风的骏马。
这便是谢廷玉今日新得的西域良驹,都是很漂亮的母马。
左侧那匹踏月骓通体乌黑如墨,唯四蹄雪白,靠近后蹄的部位长有尖尖的骨头。据那栗特萨保称,此马纵跃时,能连越三道门槛也不会失足绊倒。
右侧的皎雪骢,浑身霜白,正温顺地低头啃着岸边的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