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颜又微微叹一口气,“可惜王校尉已不在人世间,要我说,我们应当联名上书,请当今圣上追封她为忠勇之人,以彰其英名。”

“荒谬,当真是胡说八道。”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愈思长林而志在丰草。你既不是王璇玑,就不要把你所谓的世俗之见强加于她身上。”

李颜当众受人驳斥,还是一名男子,顿时有种被人一巴掌正中打在脸上的感觉,火辣辣的疼。

虽不知道是谁,她仍梗着脖子反驳,“王校尉最重将士荣辱,你一介男子自然是不懂。”

姬怜从屏风后走出,声音不疾不徐,“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王璇玑从来都不是贪慕虚名之人。”

即使是从来没见过姬怜的真容,但都知晓这位殿下的下唇有抹标志性的红痣。

李颜突然觉得刚刚扇在脸上的无形巴掌自带一股香风。她不由舌头打结,“殿、殿殿殿殿殿殿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王璇玑虽胆识过人,能亲自率八百死士夜袭赫连王帐,不过是奉命行事,她并不是为了挣所谓的军功荣辱。”

姬怜语气笃定,“若是她还活着,她应该是卸甲归田,骑着匹宝驹,踏遍青山,享大漠川河。你如此不懂她,我看你这选题也别做了。”

谢廷玉闻言一怔。

姬怜的话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很轻很轻地搔痒着她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

她有些不知所措。

李颜一见是姬怜,连忙把纸收起来,双手交叠行叉手礼,“殿下教训的是……”话未说完已匆匆退走。

谢廷玉突如其来问:“殿下为何会如此看待……呃……王校尉?”她目光探究,“殿下好像真的对这位王校尉很是在意?”

刚刚还舌灿莲花的姬怜此刻像被噎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