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姝的脖颈间现出一道血线,头颅冲天而起。

王璇玑已回归马上,凌空抓住发髻,手提头颅,连人带马隐入夜色,杳杳离去无踪影,唯有喷涌的血柱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太震撼了。

这一幕给姬怜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

什么叫做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什么叫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什么叫做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些描绘全都在这一刻完美地具象化。

在姬怜还来不及消化之际,画面陡然扭转。

“报!王校尉,将军中伏了!”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疾驰而来,肩头上还插着半截断箭,“赫连残部于沼泽处设伏,将军被困,请速速支援!”

“我们一起谋划的计策怎会出错?她怎会中埋伏?!”王璇玑瞳孔骤缩,手中人头啪嗒落地,“随我来!”

沼泽边缘,王琢璋的战马已倒在血泊中。她左肩插着三支羽箭,右手持长剑仍在苦苦作战。她重重地喘息着,这一次的预感很不好,恐怕今日是死劫难逃。

四名赫连军士正呈合围之势,其中一人突然举刀劈向王琢璋的空门,她绝望地闭上眼。

噗呲一声。

王璇玑一个滑步过去,左手持横刀,刀尖精准刺入偷袭者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她脸上时,右手已接住王琢璋脱力的佩剑,反手捅穿了另一名敌军的胸膛。

瞬息之间,四名敌军身首异处。

王琢璋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你快离开这里!这是圈套!”

“你让我走?我可是特地赶来救你。“王璇玑一把扯断箭杆,将王琢璋护在身后,“王琢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