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昏暗无比,原本贴在窗棂和朱漆立柱上的符箓早已脱落,黄纸散落一地,以及杂乱无章的鲜红色点点痕迹,这里一滩,那里一滩。

即使有宫灯的照映下,初看之下也依然是觉得阴森。

“是血?”

有一阵温软的气息打在谢廷玉的耳边。她借着宫灯前倾的光细看片刻,“可能是。”

谢廷玉细细勘查过去,姬怜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甚至时不时低声提醒:“你看,地上有些零零散散的白色小点。”

这番细心程度,谢廷玉都觉得匪夷所思。

谢廷玉突然将宫灯拎到姬怜面前,暖光照着他莹白如玉的脸庞,“殿下比我还细心,是不忍三日之后我因捉鬼不力而遭到陛下斥责吗?”

姬怜将宫灯推开半尺,语调清冷,“你被训与我有何关系?若真要说,我倒想亲眼看着你挨三十廷杖,好治治你这一张烂嘴。”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姬怜只觉有硬物擦过肩头,面容骤然失色,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手已朝谢廷玉衣袖抓去。

谢廷玉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姬怜的手指,用力将人拽到身侧。

咕噜噜。

一节竹筒在地上滚动数圈,最终抵着墙角而停下。

姬怜见此物,心底一松,这才觉察到掌心传来的丝丝凉意。

他忽的想起几日前午后梦中,他手中握着一块凉玉的触感,竟与此刻相触的感觉莫名相似。待惊觉自己正与谢廷玉牵手时,他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手。

谢廷玉的注意力全在竹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