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怜饮下一盏茶,面色沉静如水,下颔紧绷,“再来。”

于是,每下一局,谢廷玉都会以一句“再来”来勾起姬怜的好胜心。

姬怜越战越输,越输越战,输了整整一个下午,“再来”两字就好像是施了法的魔咒,让他欲罢不能。

原本该去各宫驱邪祟的谢廷玉,却在婆娑阁与人玩了一下午的双陆。

到最后,姬怜一脸郁郁不欢,一动不动地低头看着棋局,仿佛石化一般。

他已经连着输了十局了。

绛珠看着姬怜因为憋屈而泛红的耳尖,又看看垂首扔骰子的谢廷玉,心想,谢大人是不是对棋局太过投入,而没看到殿下一脸愠色?

……非也。

谢廷玉不仅知道,而且故意为之。

谢廷玉的眼神从眼前的棋盘,掠过他匀称修长捻起一枚棋子的手指,到微微凸起的喉结,柔软好看的唇,最后定格在含着嗔怒的眼睛里。

其实,谢廷玉也不懂为什么,她会觉得惹恼姬怜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她是享受看到美人脸上的怒色薄红呢?还是觉得美人愠怒时,双眸里潋滟的水色与轻颤的睫羽很动人?

谢廷玉不懂,但是好喜欢。

——啪嗒!

手中的棋子从指缝掉到棋盘上清脆一响。

又输一局。

姬怜喉结滚动,又饮尽一杯茶,握着茶盏的指节逐步收紧,因茶水泛着盈盈水光的薄唇往下一撇。

“再来。”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