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怜十四岁第一次发作时,便由这位王医师诊治。算下来,王叔和已侍奉姬怜诊病三载,且他早年曾受过姬怜爹爹的恩惠,是以他对姬怜多有照佛。
王叔和净面净手后,将药箱打开,从中取出一个素绢包裹的针囊,把针放到热酒里消毒。
绛珠将姬怜的里衣褪下一半,露出单薄的脊背,令其侧卧向内。
王叔和跪坐于床前,将一枚枚银针按着穴位扎进去,一时之间,只闻针刺破肌肤的声音,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每次行针,针尖入穴,都是姬怜最难忍的时候。
他整个人绷得很紧,脊背弓起,像张拉满的弓弦。
白日里情蛊被引起,再与一女子同困于方寸之间,香味,以及肢体的触碰无一不是对情蛊的刺激,蛊虫早已躁动不安。而今未得纾解,反噬起来便如万蚁钻心,痛入骨髓。
行灸只能缓解,并不能根除。而若想压制缓解,唯有与女子阴阳交合这一条路。
对此,王叔和与姬怜都心知肚明。
姬怜太疼了,疼得他只能依靠呼吸来减轻痛感。冷汗浸透里衣,连呼吸都带着颤。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太疼了……还要多久?”
王叔和沉默,接着施针。
姬怜将脸完全地埋进软枕中,披散的乌发将其脸庞完全遮住。
约莫两盏茶后,那紧绷的身躯终于渐渐松缓,床榻上的动静也逐渐平息。
王叔和施针完,收针入匣,接过巾帕,将额头上的汗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