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呼吸一窒,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散开。

谢廷玉两世为人,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但这一位确实是堪称绝色。

光靠言语已是无法描绘。

此时此刻,谢廷玉脑海中只浮现出,当年暮春,在青崖山上,她骑马出征,途径一处断崖,偶遇一株生在石缝中的野芍药。

那花红得烈艳,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在凛冽山风中颤而不折。

男子下唇正中那一点嫣红的痣,恰如那日芍药花瓣上将坠未坠的露珠。

正待谢廷玉兀自欣赏之际——

只是不知为何床上这美人从惊愕转为勃然大怒?

只是不知为何床上这美人衣襟散开,锁骨、脖颈处泛着潮红?

只是不知为何床上这美人突然要起身,拿着一把金错刀向自己冲来?

……啊?她什么都没干啊?!难道欣赏美色也是一种错吗?

谢廷玉弯腰侧身躲过一击,与美人绕着圆桌转圈圈。

美人更为生气,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臭女人…我要杀了你…”

谢廷玉回头看他:“啊?我来赴宴前可是沐浴焚香过了,哪里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