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伏在老太太怀中,泪如雨下,不知哭了多少回,才勉强压下离愁。
陆铎则悄悄将章思友引至一旁,沉声警告:“你既娶我妹,便当知她是我陆家心头肉。若你敢仗着山高皇帝远,稍有怠慢,我陆铎纵使踏遍天涯海角,也必寻你讨个公道。”
章思友抱拳肃立:“大舅哥放心!若有半分辜负珠儿,不必你千里追讨,我自当负荆请罪,任你抽筋剥皮,绝无怨言!”
陆铎遂大笑着拍拍章思友的肩。
另一头,陆珠儿虽红着眼眶,握着黎宛和周姝的手却分外有力,“小宛,姝儿,你们放心,我至福建后,必不负你二人所托,将第二座春晖学堂办筹备得当。”
黎宛郑重地点点头,三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马蹄声起,尘烟渐远,她们的约定,在风中生根发芽。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已是元景十年。
金陵城外,一块青石上立着一位少年——身量颀长,面如冠玉,眉目间透着一股清隽之气,目光频频投向远方官道。
少年正是十三岁的陶承煦。
“师父,娘,姑姑和姑丈来了!”他忽然眸光一亮,声音中满是雀跃。
陆铎与黎宛闻言对视一眼,脸上是掩不住的期待与欢喜。
不过片刻,一队马车自尘烟中行来,车轮辘辘,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未等车帘掀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已如灵猴般跃下,几步便扑到阿煦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脆生生喊道:“阿煦哥哥,阿汝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