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说黎宛内心一点没有波澜,那也是自欺欺人。
她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被福安唤回神来,“姑娘,姑娘!”
“快将他抬到床榻上!”黎宛说着帮福安一道将昏迷的陆铎背进了最近的一间厢房。
“快去请御医,”黎宛转念想到此事恐怕不便张扬,“等等,去请城里最好的郎中来,要快!”
“小的这就去,主子爷就交给您了,姑娘!”
黎宛点点头,看着脸色又青又白毫无生气的陆铎,喂水的动作也不自觉轻柔起来,可是那喂进去的水就跟当时喂昏迷的陆铎喝药一般,全流了出来。
三天没喝水,花儿都蔫了,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如今没工夫像之前那般喂药耗时间了,黎宛心一横,喝了一口水,犹豫几息,终于俯身朝陆铎扑了下去。
柔软的两瓣嘴唇中,涌出一股涓涓细流,一点点流入了身下那位无知无觉之人的口中。
万幸,这次他喝进去了。
“爹爹!你在哪儿?”恰此时,门外传来阿煦焦急的声音。
黎宛忙慌乱起身开门,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就见门外站着的陶夫人、傅掌柜和阿煦。
二老一眼就看到里头躺着的陆铎,当下心里便有了计较,只有阿煦天真地问道:“爹爹,师父他怎么了?”
“你师父他,他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