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然从根本来说,下官认为,我朝实行海禁政策,才是倭寇之乱出现之原因。”
陆铎睨了一眼黎宛,轻哼一声,“你倒是敢说。”
章思友见状连忙接话道:“太保大人,不仅陶大人,下官也这么认为。若能解除海禁,下官不敢说倭寇立马就能消失不见,但至少不会如现在这般猖獗,不出一年,或许就能彻底剿灭。”
“太保大人,我朝腹背受敌,北有瓦剌,南有倭寇,若长期打仗,对我朝国库是巨大的消耗,与瓦剌部落一战我朝虽大胜,可这两年到底花了多少财力人力物力,想必您一定比下官更清楚。”
黎宛也道:“不错,现如今我们最需要做的,不是抗击倭寇,而是休养生息,大兴贸易,让国库早日充盈,让大显朝早日恢复往日之荣光。”
两人的声音被海风夹带着,吹到很远很远的海面上。
陆铎看着眼前两名年轻的官员谈论国事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有他们振聋发聩的言论,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年轻时的锐气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消磨殆尽。
解除海禁,涉及购置根本,所以他从来连都未去想过。
可今日就这般被他们二人说出来了,还说得头头是道,令人心服口服。
他们就如海上生起的朝阳,是大显朝未来的栋梁支柱。而他,尽管看似正如日中天,实则往后的每一日,都在走下坡路。
既如此,他又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