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此,可不知为何,今夜黎宛的心却出乎寻常地砰砰跳个不停。
她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继续看起公文来。
这般到了亥时末,一阵困意来袭,黎宛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就寝。
就在黎宛收好桌上散乱的文书的那一刹那,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外头怎的如此安静?
守门大爷的呼噜声停了,府中下人起夜的声音也无,就连窗外的虫子都不叫了。
安静得落针可闻,诡异非常。
黎宛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出何事了?难道有刺客?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知县,谁会要谋害她?
黎宛几乎是在意识到危险的那一瞬间就奔向了床边、放下床帏,试图将阿煦藏起来。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什么人打开了。
黎宛清瘦的脊背在瑟瑟发抖,她的脑中有无数的可能闪过。
可当她转过身,对上那一双闪着寒光的凤眸时,还是不自觉地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床边。
可以说,在她想过的无数种可能中,她独独漏想了这一种。
而偏偏这是最可怖,也是她最不想遇到的可能!
“爷的阿璃,原来真的没死。”
来人一步步朝她靠近,一如当年她躲在逃跑的船只上,他朝她走近时的场景。
过了这么些年,当年他那声声的令人生寒的脚步声,与今夜朝她走来的脚步声,声声重叠。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