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耽搁了。他答应圣上不日就启程南下,算算日子,已经过去了三日了。
心中虽有再多怀疑,也不得不暂且收起。
回金陵后的第四日,陆铎又在老太太的送别下,出发前往福建。
陆铎一路打听陆珠儿的音讯,却丝毫没有收获,陆铎一颗心愈发沉重。
半月后,福州府。
听说太保大人要来,福建巡抚、左右布政使及福州府高官们乌压压的一片,在城门夹道欢迎。
好容易盼来了太保大人,巡抚摆好了宴席,要为陆铎接风洗尘。
这种宴会上,少不了琴姬舞姬助兴。这些场面陆铎年轻时没少经历过,可如今他已二十又七了,也许是在战场磨砺了多年,又或许是不再年轻了,只见觥筹交错、杯光斛影间,他却是意兴阑珊。
福建巡抚这样的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陆铎的心思,遂再陆铎频频望向门口后,出口圆场道:“太保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不如这宴席早些散场,太保大人也可好好修整一番。”
陆铎正有此意,于是顺势在一众官员的相送下离了席。
待众人都散了,毫无困意的陆铎思忖了一番,吩咐福安:“备马,去一趟章思友府上。”
夜已深,章思友正在书中房中梳理近段时日倭寇的动向。四处都凌乱地摆放着他与各县官员的书信、福州府的地形图、倭寇头子的肖像画等等。
他知道今日陆太保已至福州,回想起曾在金陵备考时,一介布衣的他竟受到陆太保青睐,还差点成了他的妹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