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倭寇之乱的源头,是海禁,章兄,你觉得呢?”
章思友沉默片刻,叹道:“古有大禹治水,言疏九河,瀹济漯,而注诸海。今倭寇之流,就如肆虐洪水,若不加以疏导,而一味堵塞,恐怕久而久之,会有溃堤之危矣!”
“章兄所想,与小弟不谋而合。”
“只是要解除海禁,是国之大策,恐怕非你我力所能及。”
谈及此,两个人均未再说话,但心中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黎宛掀开毡帘,遥遥望向北方,若那个人在,或许事态真能有几分转机。
可惜,她连陆铎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
朝廷与瓦剌部落这一仗,已足足打了近两年时间了,大有不将其夷为平地誓不罢休的气势。
同在官场,黎宛倒是没少听说陆铎的消息。据说陆铎虽人不在金陵,可官职却是一升再升,如今已是从一品的太子太保,待有朝一日他得胜归来,不知是何等的荣耀加身。
当然,陆铎再怎样,都与她无关了。
黎宛将思绪拉回,马车已行至知县府,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黎宛早打发了小厮提前告知二老章思友要来,因而甫一进门,便看到了一桌的海鲜佳肴,无不丰盛。
章思友恭敬作揖:“晚辈打搅了。”
陶夫人抱着阿煦连连摆手,“给救命恩人烧顿饭,算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