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夫人从房中取来了二人的喜服,黎宛捧在手中惊叹不已,“这喜服布料真好,还有这针脚缝的更是顶顶好!伯母这手艺,外头怕是千金都难买呢!”
陶夫人被夸得合不拢嘴,“千金难买小宛喜欢!”
“还剩下几针,小宛今儿个晚上记得亲手缝上。”陶夫人叮嘱道。
黎宛抱着陶夫人,甜笑道:“知道了,谢谢伯母!”
陶立也欢喜地接过喜服看了又看。
黎宛睨了他一眼,真是,不肯成亲扭扭捏捏的是他,这会儿笑得合不拢嘴的也是他。
当夜,为了遵循旧制,两人依然分房而睡。
黎宛在灯下缝着喜服,因心绪不宁,收针时一个不小心,针头戳到了指尖,粉嫩的皮肉瞬间沁出了几滴鲜红的血。
黎宛赶忙用帕子将手指头捂住,待血止了,她颇有些心烦意乱从箱底翻出了逃难时的那个破旧包袱。
打开包袱,最里头藏着的,是一小包白色粉末。
这还是当初周姝为她准备的,出了金陵她自知帮不上什么,于是替她准备了一些防身用的迷药。
她如何也想不到,这药会在此种境况下派上用场。
黎宛望着那忽明忽灭的烛火,就这般枯坐了好久好久……
大年初三,整个寺下村一扫前几日的风雪阴霾,艳阳高照,空旷的田野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叫人看了心生暖意。
陶夫人一早就起了,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傅掌柜也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更为稀奇的是,福掌柜一出房门就撞见了更为罕见早起的陶立,父子相视默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