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父说,这门亲事不结也罢!那陆铎小儿压根未将我们周家放在眼里!”已过了半月,见陆家人迟迟不上门来商议后续事宜,生生把周永茂气得多长了几根白发。
“爹,那陆府一夜出了两条人命,您不得给陆大人一点时间缓缓?总不能那头办丧事,这头办喜事吧?”周姝虽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气。
“你啊你,人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那陆铎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替他说话?”见女儿还一副死等着人家来的架势,周永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爹,你消消气儿,我给您抚抚背。”
“哼!”周永茂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再给他三日,若他还不上门,这门亲事就作罢!”
好容易将自己爹哄好,周姝回到闺房中,藕段似的玉臂托着粉腮,望着窗外直出神。
黎宛借着大火逃出生天那一夜,周姝本以为陆铎无论如何会回来将未尽的仪式走完,然而,她想错了。
陆铎不仅没回来寻她,反而一心扑在“琉璃”的葬礼上,听人说,陆铎每日下值之后都要去紫金山她的坟前枯坐几个时辰。
周姝的心有些凉,她低估了
黎宛在陆铎心目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这门亲事对陆铎的分量。
然她不愿在此时放弃,心底仍隐隐期盼着,他能将黎宛忘记。
周姝打开一个楠木盒,小心的将里头几分书信取出,那是黎宛逃走后,陆家三小姐给她来的信。
因周姝未曾向她透露黎宛假死的细节,陆珠儿为此给她递了好些书信,邀她见面详问,可都被周姝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