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天空中一道惊雷划过,随后,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滂沱大雨。
陆铎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具尸体不肯撒手,一会儿笑,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好似在哭。
大雨打在他的脸上,叫人分不清他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至最后,雷雨骤歇,陆铎的双眸猩红,竟似要活活滴出血来……
本是热热闹闹的喜事,一场大火却让喜事变丧事。出了两条人命,又是朝中重臣府中,少不得惊动刑部。
未至卯时,刑部右侍郎便带着仵作上门勘验,蔡御医也跟着来了。
众人花了好大力气都无法将那具女尸从陆铎手中抢出,福安不得不趁着主子爷不备,强行给他灌了一碗蔡御医开的安神汤,早已累极的陆铎这才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经仵作勘验,刑部右侍郎亲自勘察,尽管一场大雨掩盖了不少痕迹,但此案业已大致有了了断。
陆家庶子陆鸣因记恨曾在陆府当丫鬟的琉璃,趁陆铎大婚,府中守卫不备之际翻墙进入院中,后将准备好的迷药吹入房中,结合陆鸣身上还有绳索、脚链、春药等作案工具,刑部右侍郎推断应当是对女尸进行先奸后杀,作案后欲毁尸灭迹,于是将酒精倾倒在房中各处,陆鸣欲一把火烧毁房间时,因不慎被房顶断落的横梁砸晕,未能及时逃出,最后吸入过多浓烟而死。
陆铎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时,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时何地,直到面色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的福安躬身在旁问了句:“爷,您好点儿了?”
昨夜的一幕幕忽地钻进他的脑中,陆铎头痛欲裂,他捂着脑袋,未着鞋履,身上仅披着一件寝衣就要往外冲。
福安在身后拉都来不及:“爷,爷!”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陆铎冲出房门,就要去找那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