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起来,这竟他第一回认真看她的字,翻她读的书,从前他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行那事,两人连话都说不上
几句,更遑论关心她心中所想。
她恼了,似也是该的。
这般想着,陆铎心中最后那一点关乎自尊的堤坝也被一腔柔情冲了个干净。
是了,他合该好好对她。
陆铎兀自发愣,黎宛醒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出言讥讽道:“陆铎,现在还是大白日,你是真不做人了?”
陆铎早料到她这儿没有好言好语在等着,因而只当没听见,不与她计较。
“随你怎么说,况且,爷本就属狗。”说罢一把将人抱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你做什么?!”黎宛简直开了眼界了,此人的脸皮恐怕比城墙还厚!
“不是有看不懂的地方么?爷教你。”陆铎不顾黎宛挣扎,抓着她的手翻开那本《太极通书》,将几处她做了标记的地方一一讲解。
黎宛愕然,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还当真人模狗样起来了。不过腹诽归腹诽,陆铎对于一些晦涩文章的解读十分有见地,饶是黎宛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年纪轻轻官至高位,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的。
这个午后,房内隐约传来一男一女低低的说话声,透过窗户远远看去,那剪影宛如一对相敬如宾的新婚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