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你安敢如此?!”陆铎大手发力,黎宛被扼得喘不过气。
但黎宛扔直挺着胸膛:“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两人对峙几息,陆铎终于残存了一丝理智,松开了黎宛。
然陆铎胸口的怒火仍在灼烧,他宛如一只困兽,将桌上的杯盏瓢盆通通拂到地上,在寂静的深夜划出刺耳的破碎声。
直至陆铎摔门而去,黎宛才忍着强烈的不适从床榻上翻坐起来,请紫姹等人进来收拾,又传了水,将身上沾染了旁人气息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这一夜过后,陆铎再度消失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一晃,入春了。
黎宛日复一日地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起初还能读读书打发时间,可渐渐地,人愈发焦躁不安。
她多么想要走出去,看看这大千世界。曾经那个热爱户外徒步的她,如今被囚在这小小的院中,何其讽刺!何其恶毒!
她宛如一条失了水的鱼,离了雨露的花朵,一日日地颓败下去。
几个丫鬟也察觉出黎宛的不对劲。近些时日,送进房间的膳食被原封不动地拿了出来;一批又一批的书册被纹丝不动地搁置在架子上;姑娘的话也越来越少,像个木头人似的,成日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可那夜主子爷发了那样滔天的怒火,几个丫鬟又不敢擅作主张将姑娘的情形同主子爷讲,生怕一个不小心还得吃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