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黎宛便一直待在自家宅子里,哪儿也没去。倒是陆铎那边打发来不少丫鬟婆子,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将黎宛本就狭小的宅子叠得水泄不通。
这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夜。
黎宛仿佛对即将成为陆铎的妾室这件事毫无知觉,那些叠成山的物件儿她看都没看一眼,倒是有闲心将自个儿小宅子布置了一番,又是贴上春联,又是挂上灯笼,还买了些好酒好菜,预备过节。
这是她来到这的第一个春节,独酌独饮,酒足饭饱后,已是酉时末了。
黎宛不胜酒力,只喝了几杯便双颊泛红,有些头重脚轻之际,恰被宅子外阵阵的欢笑声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吸引,于是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宅门处。
黎宛倚在门边,看着外头一群娃娃们闹腾着,伸手向家中大人讨要压岁钱,又看到人们个个都是满脸的喜气,互相道着恭贺新禧,福禄双全。
此情此景,黎宛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她自认坚强,可独自一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面对种种挫折困难,她的无力,她的迷茫,无人倾诉。
黎宛眼泪不自觉地打湿了衣襟。
爸爸,妈妈,还有陶立,你们都过得好吗?
我好想你们。
胡同的转角处,一抹玄色衣角不经意的闪过。
“爷,天寒地冻的,要不咱们早些回去罢。老太太还等着您回去陪说话呢。”福安搓搓手,哈出一口热气。
福安也不知道琉璃姑娘给主子爷下了什么药,爷对她真叫一个心心念念,大年三十夜啊!主子爷撇下一家子人,在这偏僻的小胡同的当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