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宛对着针线忙活了几日,心想绣坊虽苦了一些,容易熬坏眼睛,不过如今能有份暂时糊口的营生也就够了,待年后再看看寻些别的路子。
谁知黎宛还没做几日绣活,这日绣坊主毫无征兆地跟黎宛说,明日她不用再来了,前几日的工钱照结。
黎宛纳闷,“掌柜的,是我绣活不够好?”
绣坊主支支吾吾,说了句:“是……是如今生意不好做,利润太薄,才不得不遣散几个新来的绣娘。”
黎宛半信半疑,但也别无他法,只得拿了工钱离开。
绣娘做不成,黎宛没灰心,她这日又进了一家钱庄,当着二掌柜的面噼里啪啦打了一顿算盘,那二掌柜似乎是对她相当满意,让她等等,他去向大掌柜通禀一声。
就在黎宛以为这活计能成的时候,那二掌柜出来了,恭敬地做了一个揖,道:“姑娘还是去别处看看,大掌柜说,咱们这只要账房先生,不要账房娘子。”
黎宛气结,可那二掌柜从头到尾客客气气,还把她送到门口,伸手不打笑脸人,黎宛连说理都没地儿。
这些活干不成,黎宛只能另辟蹊径。
于是这日的扬州城西街上,挂着“傅氏书肆”牌坊的店铺走进一个清丽的身影。
黎宛在书肆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头的书籍摆放潦草,一些书上落了好些灰尘也无人打理,铺子里更是毫无人气。
“有人么?”黎宛环顾四周没见到一个人,只得出声问道。
“何事?”一个看着五十出头的白发老者闻声从帷幔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古籍。
“掌柜的,您这里还缺伙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