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松了口,老太太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连声叫好。
饭桌上陆家各人面上都喜气洋洋,唯独坐在陆珠儿右手边的陆家庶子陆鸣,心中倒是打起了小算盘。
方才听说琉璃被打发去扫地,他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琉璃本是个姿色中上的普通丫鬟,可自从病了一场之后,那身上清清冷冷的气质,倒是与从前判若两人。
加上琉璃冬日畏寒,总是穿着领口带圈毛的袄子,将她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衬得愈发可人,活生生一只小雪兔。
只是碍于她是三姐的贴身丫鬟,不似自己院里那些个奴婢可以随意上手,陆鸣本已歇了这门心思,可今夜琉璃被贬为扫洒丫鬟的消息一出,那抓心肝的痒便又发作了。
陆鸣听着一家子人谈笑风生,脸上噙着笑,心中却在暗暗筹谋。
那边厢,黎宛丝毫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了,早已安然入睡。
翌日起床,黎宛自觉地拿着苕帚到漱心院内扫雪。
漱心院是连通前厅与后宅的院落,无人居住,景致雅观,到这里扫地,倒也乐得个自在。
积雪有些厚,黎宛干了半个时辰,就出了薄汗,于是停下手中活计,择了一石凳坐下。抬头见冬日暖阳和煦,万物清泠,在这错落有致的院落中赏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美人如画,只是这一番景象,落入另一人眼里,却尤为刺眼了。
陆铎有晨起练武的习惯,一套刀法练完已浑身是汗,沐浴用膳后,方觉神清气爽。
路过漱心院时,瞥见一女子正坐在石凳上,那苕帚随意地靠在石桌边,女子单手抵着下巴,微抬着头,日光洒在那张容貌姣好的脸上,泛着一层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