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恰好对上程若琛的目光。
陆淮不知道自己的失态是否被尽收眼底,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程若琛应该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探花郎今日穿了件墨色锦袍,领口绣着暗纹,指尖捏着个白玉酒杯,杯中酒液晃荡,不知已饮了多少。
他不知偷偷喝了多少,此刻眸中蒙着层醉意,唯有看向陆淮时,眼底翻涌的情愫才会泄出几分。
程若琛朝他遥遥举了举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陆淮只当是他礼貌之举,笑着点头回应,也爽快地浮了一大白。
沈沉笙却不乐意他们在此展示同僚情谊。其他人毕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贼眉鼠眼偷窥他的夫君他且忍着。
这人狼子野心他却知道已久,肯定不能放纵着。
于是他出手自然地替陆淮理了理锦袍的褶皱,手指在衣襟纹理处轻轻按了按,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一时之间,又有群臣窃窃私语,羡慕状元郎夫妇琴瑟和鸣。
沈沉笙声音压得极轻:“殿里人多眼杂,你别总四处应酬,累着自己。”
陆淮只念着他的关心了,一时忘却了刚才这双手还曾捉弄过他。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掌心,温柔道:
“无妨,和朋友多寒暄几句罢了。你若乏了,便去偏殿歇着,我忙完便来找你。”
他没察觉到沈沉笙话语里的紧张,更没看见他扫过殿中众人时,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 他太清楚这些人对陆淮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