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压下,眼前的民众们似海浪一般,一潮一潮地涌来。
就算只是在马车里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花瓶,陆淮脸上的笑容依旧快凝结成僵硬的面具。
直到艾莫狄亚体恤他,没有让陆淮和他一起往更外部狭窄的混乱区走。
陆淮才有余力去构思接下来怎么操作。
传声石里非常干净地没有留存什么机要,只借此为载体铭刻了一个传送阵法。陆淮甚至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去往哪里的,只能凭着上面烙印的黑色盘蛇法印,判断这股能量与他同源。
而现下,给他台阶下的是拜尔斯。
陆淮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掩人耳目地消失的时候,这人便偷偷地摸了过来。
甚至见到完完整整一个他的时候,眼睛都灿亮了一下。
这位最是“正直”的骑士队长趁着他人无暇顾及,掀开了帘子,把他从马车里搀了出来。
只是这一接触,便有覆水难收的架势。
拜尔斯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握住陆淮手腕时,几乎能禁锢住两圈。
他的肤色是久经日晒的深铜,而陆淮的肌肤在阴影中白得近乎透明,像一捧新雪落在灼热的铁上,几乎要融化了。
光是相触,便无端升起一阵火热。
“圣子大人……”
拜尔斯的嗓音低哑,念着对他的敬称,动作却丝毫没有礼矜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