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丝毫掩盖的举措,是阳谋。
他久久凝视着瓷杯中色泽莹润通透的茶水,并不是很想把它饮入口中。
艾莫狄亚却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把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也就罢了,还刻意地向他举了举。
“好茶,亚托城城主一年估计都喝不上几回。”
“我只和你分享最好的。”
陆淮也只能贴在唇边,任液体流淌进喉咙,即使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辛辣的可以把气管灼伤,反倒的确如教皇所说,是难得一遇的好滋味。
“进攻的感觉,是不是很让人着迷?”艾莫狄亚把椅子搬得离他更近,和饭桌上的紧挨着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是。”陆淮的手攥着垂落的袍袖,一道道褶皱从他的手下产生。
“平日里一直压抑的棋子,在找到反击的机会时往往像生命遭到威胁的魔狼崽子一样,拼着喉咙先一步被人咬断的危险,也要步步紧跟,让对方付出代价。
尤其是处于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即使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袭之地,为了回归狼群,也会孤注一掷地去赌。”
“不知道陆有没有见过这种魔兽。”
“你刚才的眼神,和它像极了,都特别特别美。”
艾莫狄亚始终笑着,除了言语如同刀子剜心,姿态稳重如山岳,便让他溃不成军。
“抱歉,我天资愚钝,的确没见过,而且,也的确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陆淮攥紧拳头,从嘴里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