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撩起覆盖着左手腕的黑色布料,以希特一看就眼熟的标记来佐证自己的身份。
那血红的图腾如同汩汩流动的血液,随着主人的心意而活动了起来。狰狞长蛇在洁白皓腕上,有种把美好划开的触目惊心感。
“我是赛诺的人,把东西给我,他承诺一定会放你出去。”
“什么时候放?事成之后?尊敬的神明真的不会彻底忘了么?”希特露出一抹辛辣的笑。
“你我只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工具。对祂来说,我们不过是低贱的附庸者,和人类一样,只有利用价值的两脚兽。”
他不甘心地攥紧拳头,仇恨在眸底发酵:“当初就不该信了他的鬼话,害得我空在这里消磨光阴,自由受限。为他做事,却连这样基本的权利都无法保障,不如从来没有卷入这件事情之中。”
陆淮却油盐不进,没有被他绕进自己的逻辑里。
“你想要什么?”他俯下身,隔着栏杆望着希特,似乎在等他抬价码。
“现在就放我出去,否则东西的事情,免谈。大不了就让它和我一起下地狱。”希特挣扎着,锁链在清净的空间中迸发着清脆的响声。
他的言语暴露出一种没有被关押前的傲气与骄矜:“动静大了,他们的人也会来。”
“你是内鬼吧,废了多大力气才混进来的。要是被抓住,只怕你的下场比我要惨烈千倍万倍。”
陆淮知道自己不能在他面前露怯,他展开笑颜:“你无需威胁我。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你不听话的准备。”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也就是就继续空耗在这里。为什么不选择放手一搏?”
陆淮的声音悦耳好听,还带着一阵莫名的吸引力,像是吸引蝴蝶掠食的花蜜,甜丝丝又危险,叫人忍不住把他所言纳入思考。
可他根本就不打算满足他的条件,是在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