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铺陈开来, 在陆府中大展拳脚, 各处布置无不充盈着节日的欢腾,叫人看了便欢喜满心。
贴身侍女凝霜、凝碧正于窗下添上新油, 为守岁点亮灯火。
厨房的伙计们也忙得不可开交,捉鸡宰鸭,择菜过水, 各色烹饪方式百花齐放, 手上动作就没有停止过。
年关之际, 终归是难得的、无人手头无事的繁忙季节。
状元郎夫妇正伏案于书房中,也在为除夕迎春贡献力量。
陆淮每年都会亲笔题写春联, 只不过,今年与往昔不同的是, 还有夫人沈沉笙在一旁为他磨墨。
可谓是话本“只羡鸳鸯不羡仙”情节中才子的功成名就、家庭圆满的现实写照。
沈沉笙瞧着小夫君认真的侧颜,仿佛把他的一毫一厘都要印入脑海,情愫织成缠乱的一张网,眼底眉梢皆是柔意。
正逢“福”字落到了最后一笔, 笔锋一转,他的小夫君完成了完美的收官。
“今天除了我们府上的人,还有谁会来么?”沈沉笙寻思着可以插话,嘴角微勾,手头边继续研磨着,边轻声询问陆淮。
他到底还是有些忐忑,虽然他们开诚布公,陆淮知道他是男儿身,也没有对他提出什么打理主持好家事的期望。
而他生平,也最痛恨那些拿不公平的要求来束缚他的人——对女子过于苛刻,对他这个被命运捉弄得狠的亦是。
但沈沉笙还是推翻所有,给自己戴上了枷锁,主动操起了当家主母的心,甚至甘之如饴。
对着那双清澈纯净、只有他的眼睛,他认为自己理应能把一切操办好来,不能让夫君承担那样多的事情。
故而,沈沉笙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在乎这些。
陆淮也停下了动作,这斯文温润的公子和爱人对话时,眸中都是细腻的认真。
“就我们,还有叔伯家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