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把这些铭刻在心,自然对答如流。
只是已经做好准备,对方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让他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有些崩溃。
艾莫狄亚好似洞察了他的不安,主动顺毛道“别紧张,孩子。”
“原来我需要陪你共度第一天的祈祷,但我稍后有客要接待,准备的可能还不够,就先离开。”
宽厚的手掌落在陆淮的肩上,陆淮不动声色地避了避,不敢看他的眼睛。
艾莫狄亚没有觉察到疏远似的,笑了笑:“我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做的很好。”
走后陆淮还在黯然地想,如若不是昨晚的事,他估计会继续觉得对方是位很好的长辈,而不是此刻听到一句“孩子”,就紧张得腰被崩成了一张弓。
但眼下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他需要静下心来,虔诚地祷告。
由于“代行者”的含金量着实高度被承认,艾莫狄亚走了之后,大殿两侧的神侍、修女们如同矗立在角落的石像,无人敢打扰他的修习。
陆淮跪坐在中心罕见纯白藤编织成的蒲团上,很快便聚精会神地深入。
身姿笔直,闭上眼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像是樽静止不动的琉璃美人像。
“信徒陆淮,在此祈愿,愿伟大的光明之主垂听。”
“主,我们感恩您的恩典与博爱,无论我们经历多么沉重的苦难,您总是陪伴着我们···”
“我们将永远仰望您、信赖您、赞美您。”
兰斯又像以往一样盘坐在殿中,闭着眼,吐息随日月,聆听信徒虔诚的祷告声,让信仰之力流淌、覆盖到他被侵蚀的右半张脸上,缓解抵御着神格被冲击的蚀骨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