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各异的天使以花团锦簇的景象为底色,精美的壁画在绘制时融入了大胆的金属色,使得不同光照条件的影响下,呈现出的效果精彩各异。
陆淮想到某个不知在何处溜达的黑暗神,重重法阵和光明石的隔绝下,估计再要随意操控他的梦境可能很难。
他不知道赛诺那家伙在人界有没有这样大排场的神殿和追随者,也不知道对方如今的方位。
陆淮告诫自己不能再想着求助外援,甚至接下来的一切,估摸着都得靠自己。
四周的空间是他这一生从未见过的大,地板如同没有缝隙一般,家具整洁得纤尘不染。
即便他把那身华贵的礼服褪下挂在衣架上,也并不显得突兀。
可这环境好了千百倍,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陆淮只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刀尖,像是换取魔药化尾为了腿的人鱼。
周遭明净的一切映照着他卑劣不堪的模样,空气里充沛的光明元素令他痛苦地难以呼吸。
耳骨、尾椎骨附着的肌肉在一浪又一浪能量的冲击下不断地翻涌滚动着,每时每刻都是不同的模样。
陆淮目光涣散地瘫在了床上,剧烈的疼和痒意使他不自觉地把自己蜷缩得如同一只虾米,随后,便不省人事地昏了过去。
可他并不知道有不速之客静静地进入了他的房间。
——正如他并不信任教廷一样,教廷也并不完全认同他。
来人一身与他形制相近的衣着,显然也不是什么外来者,来此也是经过了守夜神侍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