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淮好像很怕他,一面佯装镇定的没有逃避他的目光, 一面胸膛却起伏、微微颤抖着, 如同风卷起将要摇落可又固执不想离开树干的叶。
陆淮很讨厌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和难捱的压迫感对抗了那么久才堪堪入睡。
一入梦,却又碰到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会儿叫他“小家伙”, 一会儿唤他“小魅魔”“小子”,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几辈子霉才摊上这样一个怪人。
可即便没有休息魔法的资质, 察觉不到能量的波动,他也明了赛诺的不好惹。
陆淮不是蠢得。
他心知肚明:
无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拉入这个逼真的几乎让他以为切身来到的地方,而比自己强大的同伴一无所觉。
还是那悠哉悠哉地拿他当小猫一样的态度,带着一种俯瞰的审视。
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能达成的。
陆淮一心念着要挣脱出来, 告诉乔恩自己的境况,并且离开这里,但又习惯性地判断形势之后,识时务地忍气吞声。
可不知这样隐忍的挣扎,让人既想要捉弄,又凭空升起一种毁灭蹂躏的欲望来。
肆意施为,叫他脸上的红晕扩散、让漂亮清明的黑色眼眸为泪水所涤荡。
可压制简单,复原却难。
赛诺发现了自己久违被勾起的念头,但他不至于连这点思绪都控制不住。
只是云淡风轻地继续挑着那缕陆淮的青丝,任它和自己的手指密不可分,伤心道: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