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面色是极其罕见的沉冷,把沈三当作不速之客一般请出了自己休憩的帐中。
在看见对方落寞地离去之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却是抽疼地扶着墙弓下了身躯,指腹摩梭着自己被咬破的伤口,整个人脆弱地仿佛水中月一般随时会飘远消散。
那温柔含情的杏眸中光芒破碎,若是外人看了,怕是恨不得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拼凑。
可陆淮说好了叫裴羽和程若琛不许来,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狼狈被尽收眼底。
那换回一身月白的文臣如同游魂一般踏着月色一步一步往营帐里头移去,却被一道人影拦住。
陆淮木然地抬起头,对上一双较之往日,情绪复杂到他捉摸不透的桃花眼。
那目光灼热逼人,尤其锁定在他被沈沉笙咬破的肿胀唇瓣,令他莫名有些想逃。
结果行动没有实施,反倒被人炙热的手扶住肩膀,连“兄长”这个拿来掩盖心思的称呼都省去了,语气急促地问:
“阿淮,你当真不喜欢沈三了么?移情的是谁,是裴怀远,是皇帝,还是···”
是我么?
“程玄宁,有无人告诉过你,窃听他人谈话有些无礼的。”
陆淮听他的问话,明了这人定是在此处呆了不止片刻,估计着已经把他和沈三所有的互动尽收眼底。
本只是有些羞恼但不至于说这样直白谴责的话语,但他听着这饱含着期待的问话,不禁心头涌现出了更加叫他无法接受的念头,叫他本能地防御,想要把这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让程若琛把话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