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扣着的漆色铜面具在陆淮说出来历之后,便已经被怒不可竭的程若琛摘下丢到一边,随后便把自己蒙着的面罩给陆淮蒙上,光明正大地露出一张肆意张扬的俊美脸庞来。
瞧着陆淮眼含担忧,程若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借着机会把脸凑到了那被自己偷偷视作小主人、蒙面依旧难掩惊艳的公子身边。
十分自然地搂着人胳膊,令如同白杨一般挺拔伫立在旁的裴羽禁不住皱了眉,要把那只咸猪手拿开。
却被陆淮含着笑看了一眼,又只好听话地收回了自己动作。
程若琛见小主人惯着他,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放电,桃花眼里的泛着的潋滟水波仿佛要把眼前人融化在那一池春江之中。
“阿淮兄长莫要担忧,他们识得你,识得裴怀远,对于我却是不大可能有所了解的。毕竟我出来连那姓楚的都不知晓,他们又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
“再说了,他们肯定乐滋滋地把我做自己人看。你仔细看我,会否觉得我的长相有几分不似中原人,反倒更和这外族人接近。”
陆淮顺着他的意细细端详,吃惊回道:“如今听玄宁一言,倒真有几分···”
程若琛笑,言语轻松听不出丝毫悲伤,甚至还叼着方才辗转时地上采来的狐尾草,再用气力把手中握着的另一截碾压成齑粉:
“很少人知道,其实我的母亲便是三十年前匈奴上贡的一名舞姬。我父亲行商时见她容色好,便娶了回去。因而我身上实则有一半,算得上和这些人流着一样的血。”
陆淮心思微动,刚想出言安抚一下眼前人,却被裴羽吸引了注意。
“好似有查探的人来了,我们当往外走。”